器乐团专访
日期: 2026-03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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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器乐团团长吴羽卿,演奏大提琴。回想起来,很多事情都是这样:你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件事,做着做着,它就变成了你的一部分。
小时候学大提琴,没什么特别的原因。爸妈说学就学了,琴比我还高,背着去上课的样子现在想想有点好笑。那时候不觉得有多喜欢,也不觉得有多苦,就是每周去上课,每天练琴,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。后来慢慢发现,开心的时候想拉琴,难过的时候也想拉琴,那些说不清楚的情绪,好像只有通过琴声才能好好表达。音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,成了我生活里离不开的东西。
所以上大学前,我特意了解了校区的器乐团。当时想得很简单——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能继续拉琴,一定要去。
入学前一天,我背着琴就去了琴房。其实谁都不认识,只是听说有学长在那儿练琴,就厚着脸皮过去了。没想到一坐就是一下午。那天走出琴房的时候,校园还很陌生,但心里有块地方突然就踏实了。
很多人问我,在乐团拉琴和自己练有什么区别。我想了想,大概是独奏的时候,你只用对自己负责;但在乐团里,你得对所有人负责。
大提琴在乐团里通常不是主角,更多时候是打底,托着旋律往前走。听起来好像不那么光鲜,但我特别喜欢这个位置。你得听着别人的声音,调整自己的力度,让琴声融进去而不是冒出来。排练的时候,一个乐句反复磨,十几个人一起找那个“刚刚好”的感觉。等到终于合上的那一刻,那种默契带来的快乐,比任何掌声都实在。
印象最深的是大一下的春季专场《爱乐之声》。那是我第一次从头跟到尾准备一场音乐会,曲目多,时间紧,排练厅里经常一待就是整个晚上。有一句我们大提琴声部和第二小提琴怎么都对不上,大家就一遍一遍来,有时候练到琴房阿姨来催关门。奇怪的是没人觉得烦,反而越练越起劲。现在想想,可能就是因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——想把这场演出做好,想对得起这几个月的努力。
最后一场演完,掌声响起来的时候,我看着身边的人,忽然有点想哭。不是难过,是觉得特别幸运,能和他们一起站在台上。
在乐团三年,从团员到副团长再到团长,认识的人越来越多。有意思的是,大家因为音乐凑到一起,处着处着就成了生活中的朋友。谁考试压力大,谁遇到烦心事,群里喊一声,总有人回应。排练完一起去吃夜宵,演出前在后台互相打气,这些零零碎碎的瞬间,慢慢把乐团变成了一个像家一样的地方。
我们演出的机会很多——百团大战、嘉年华、迎新路演、迎新晚会、莱院晚会,还有每年最重要的专场。每次上台前,大家围成一圈,也不说什么煽情的话,就互相看一眼,心里就稳了。那种感觉很难描述,明明每个人手里的乐器都不一样,但那一刻,心是在一起跳的。
现在大三了,回望这条路,大提琴早就不止是一件乐器。它是我表达自己的方式,是我认识这群人的桥梁,也是我在这个校园里找到归属感的理由。剩下的大学时光,我还会坐在乐团的那个角落,和朋友们一起,把每一个音符拉好,把每一场演出做好。
多年以后,很多细节大概会模糊。但我一定记得那些排练到深夜的日子,记得每次上台前的心跳,记得掌声落下时,身边那些闪闪发光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