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幕布下的人民群像:《悲惨世界》的苦难与救赎——2025级 林彦哲
日期: 2025-10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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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悲惨世界》不仅是一部描绘19世纪法国社会的小说,更是一部关于人性救赎的史诗。在战争的幕布下,人民群像的悲惨命运令人唏嘘,但维克多·雨果始终相信,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,人性的光辉依然存在。
一、引言:神性的光辉与人性的挣扎
在《悲惨世界》的开篇,雨果以一位近乎圣徒般的人物——米里哀主教奠定了整部小说的基调。这位神父以其无私的仁爱和宽恕精神,成为冉阿让灵魂救赎的起点。当冉阿让作为苦刑犯出狱后遭人冷眼,居无定所食无求饱时,是米里哀主教的银烛台和发自心底的信任给了他重生的机会。米里哀主教告诉我们,法律只能惩罚罪恶,而宗教却能救赎灵魂。雨果借此批判了当时法国司法制度的严苛与不公,同时也揭示了宗教在动荡社会中的双重性——既可以是压迫的工具,也可以是救赎的力量。

二、冉阿让:苦难中的自我救赎
冉阿让的形象是《悲惨世界》的核心,他的经历浓缩了19世纪法国底层人民的普遍命运。从一个因饥饿偷窃的穷人,到被法律无情摧残的苦役犯,再到被神父感化后成为道德楷模的市长,冉阿让的转变象征着人性在极端压迫下的坚韧与升华。
冉阿让的救赎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在不断的道德考验中完成的——从收养珂赛特,将其抚养成人;在街垒保卫战中拯救马吕斯甚至宽恕沙威,每一次选择都体现了他对"善"的坚守与追求。通过冉阿让的成长,我们看到了一种理想主义的人性观: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,人依然可以通过自我救赎走向光明。
与此同时,通过冉阿让我们可以窥见法国社会当时混乱的司法体系。雨果在描写冉阿让时,大量引用了当时的司法档案和社会调查报告。例如,在1830年代,法国仍有大量因轻微犯罪被判终身苦役的案例,而监狱条件的恶劣程度令人发指。正如小说中冉阿让所控诉的:“法律在惩罚我之前,可曾给过我面包?”这一质问直指当时社会制度的荒谬——法律不仅未能保护弱者,反而成为压迫的工具。

三、沙威:法律与道德的冲突
沙威是《悲惨世界》中最具悲剧性的角色之一。作为法律的化身,他坚信“罪犯永远是罪犯”,并穷尽一生追捕冉阿让。然而,当冉阿让在街垒战中放走他时,他无法相信为何一个罪犯却能够具有他所信仰的法律所不具有的“人性”——因此,沙威的信仰彻底崩塌。
沙威的自杀象征着绝对法律主义的破产,也尖锐地揭示了在当时的战争幕布之下法律与人性之间的尖锐矛盾。若法律掺杂人性,法律将如何保证公平;若法律摒弃人性,它是否成为高悬在人民头上的利刃?而雨果通过沙威的悲剧,给出了他心中的答案——当法律失去人性,它便成为另一种暴力。
四、芳汀与珂赛特:女性苦难的缩影
芳汀,因爱上贵族学生而被抛弃,被迫将女儿珂赛特寄养在德纳第夫妇家中,自己则在工厂做工,最终沦为妓女,悲惨死去。芳汀的遭遇反映了19世纪法国底层女性的普遍命运——她们既无经济保障,又无社会地位,一旦失足,便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而珂赛特的命运则稍有不同。她被冉阿让救出,最终与马吕斯结合,似乎获得了幸福。然而,雨果并未忽视她的苦难童年——在德纳第夫妇的虐待下,她几乎成为奴隶。早年苦痛而后的生活圆满,她的成长象征着希望,但也暗示了社会对女性的剥削从未停止。
五、德纳第夫妇与街垒青年:社会的两极
德纳第夫妇作为《悲惨世界》中最典型的恶人形象。他们贪婪、残忍,甚至以虐待珂赛特为乐,但他们仍只是当时社会名为“恶人”画布的一片碎片。雨果通过他们揭示了在金钱至上的社会里,人性可以被彻底扭曲,也借此将社会黑暗的一面展露无遗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街垒战中的青年共和党人,他们为理想献身,尽管注定失败,却展现了人性的崇高;他们宁死不屈,仿佛笼中之鸟向往着自由与平等;他们源自1832年的巴黎起义,却超脱于现实,在小说中被赋予了浪漫主义的英雄色彩。
正如雨果在书中写道:“只要因法律和习俗所造成的社会压迫还存在一天,在文明鼎盛时期人为地把人间变成地狱......只要本世纪的三个问题——贫穷使男子潦倒,饥饿使妇女堕落,黑暗使儿童羸弱——还得不到解决......那么,和这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都不会是无用的。”《悲惨世界》的伟大之处,正在于它超越了时代,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遗产,成为一部战争之下记录人性光辉的史诗。